文/孤傲

原名：孤傲，不群。

---傲，你在吗。
    ----在，我几乎24小时在线。
    
    ---傲，你能来吗？
    ---不能，因为我没有钱。
    
    ---傲，我是不是长的很丑，你很讨厌我吧？
    ---不，你很美丽，我喜欢美丽的女人。
    
    ---傲，我很寂寞。
    ---我知道。
    
    这是一段聊天纪录，与一个叫名字叫群的女人的，一个寂寞的已婚女人的。我萎靡地斜靠在椅子上抽着烟，思考着是否要去见她。
    
    这个女人是我两年前认识的。那时我在内部网的一个论坛骂人，骂那些煤矿的官者，骂那些陷入情感不能自拔的女人，群就是这样认识我的。
    
    生活本身是单调而平凡的。
    
    妖艳性感、变幻莫测的女人无疑是一种调剂。群，就是如此的女人。她是我喜欢的类型。她曾跟我视频过。她有着波浪似散开的乌黑长发以及深邃的眼神与鲜红的嘴唇。她的双眼好象天生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那感性的嘴唇好象天生就是用来与男人接吻的。还有那笔挺的鼻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黑头。她很美丽。
    
    我和她在深夜视频过许多次。由于我看到的只是她的上半身，所以关于她脖子以下的部分我也只能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凭空想象了。我曾用图片处理软件将别的女人的身体安装她的视频节图上，可感觉不是那么地匹配，我总觉得那些略带色情的图片上的女人身体配不上群的不凡气质。我陷入了极度的沉思。我对群的下半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朋友曾对我说，是你的东西始终是你的，别人无法夺走。我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女人也是如此的。如果这个女人是属于你的，你不用争取就可以轻易得到，但如果这个女人不属于你，你就是变卖了所有的家产给她也别想碰她一根指头。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群似乎命中注定就是属于我的。我这么想也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并没有很迫切地想见到她，在网上我都是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她与是我同一个城市。在这个以煤炭为支柱产业的城市里，所有的人都充满着焦灼与不堪。生活，充满了疑惑与对未来的不安。
    
    她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言语充满了挑逗。我焦灼的心开始沸腾。我打开了电脑，点击了一个专门为她设置的文件夹，那里是全是她的照片。我试图对着她的头像自慰，可当我看到她那美好的面容就觉得她在鄙视我，我觉得无比的惭愧。我有了主动约见她的冲动。
    
    我喝了些酒。醉意蒙胧。如果不这样，我绝对不会厚着脸皮要求一个女人开好房间去等我，尤其是一个美丽的自己比较喜欢的未知的女人。浪漫的偷情故事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就这样稀里糊涂发生了。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我听到了一些很温柔很诚恳的话语，没有矫情，更不虚伪，她用清脆的声音轻轻的告诉我，她开了好房间。她会等我。我快速地走出了房门，连防盗门都没有关，找了一辆车就去了。
    
    夏天，是冲动的季节。当我来到那个名叫“凌云”的酒店时，我想起一句古语：巫山云雨。
    
    我找到了那个房号，2046，我敲开了房门，看到她微笑着看着我。我没注意她的脸，我只注意到她穿了吊带衫与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好像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样的熟悉。我坐在床上，她站在床边弯下腰，看着我说，终于见到你了。我看到了她白皙丰满的乳房。
    
    我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像是一个嫖客。她一时也语塞。于是我们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不停地微笑。
    
    她打开了电视机。然后躺在我的身边，躺在那条洁白的床单上。我闻到了一股女人的香气。我们穿着整齐的躺在床上，彼此还保持着一些距离。电视播放着一个电视剧。一个酒醉的女人东倒西歪地拉着一个男人闯进舞池，她们旁若无人地扭动着，女人的背靠着男人的身体，臀部贴紧着男人的裆部，他们疯狂地舞动着。我开始觉得有些热，虽然空调开着。我转头，看到群的额头也冒出了点点的细汗。群突然将嘴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真是波涛汹涌啊。”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很美。我用手指点了她高耸的鼻尖。我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她骑在我身上疯狂地吻我。
    
    在我即将进入的时候，她突然迟疑了，她紧紧地并拢双腿紧抱着我，这使我无法施展。她忽然问我，男人都是为了女人的身体才跟女人一起的吗。我觉得我受到了侮辱，兴趣全无，我无力地躺在了一边看着天花板。我在反思。
    
    我没有那么饥渴。虽然我很久没有与女人做爱了。我只是觉得，聊了那么久，通了那么多次暧昧挑逗的电话，跑了那么远的路，开了那么贵的一个房间，饭也没吃澡也没洗就为了纯洁的和她看会电视睡上一觉，这代价太大了。我觉得应该做点什么的，于是，我脱了衣冠变成了禽兽。她拼命抵抗。于是在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搏斗。床单乱了，枕头掉了，烟灰缸碎了，于是我知道了，她是真的不愿意。
    
    我最终选择了放弃。
    我疲惫地看着她的沉默不语慢慢地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退了房间，虽然还有时间，但我不想呆在这了。群似乎也是。我要上班，她也要工作。我们梳洗好各自，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房号为2046的房间。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一只耗子从阳台上跑了出去。多么可耻！我对自己说。
    
    阳光灿烂。这个城市的人群开始聚集，群和我走在路上，路边乞讨的老太婆朝我们露出了慈祥的笑脸，仿佛在说，孩子，就这么走了？
    
    在我即将离去的时候，群很无助地看着我，我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她说，对不起，昨天，我想起了一件东西。我问是什么。她再次沉默不语。我没有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走了不远我又回头看了看她，我看到群正呆呆地站在马路边，看着那过往的车流与人群。我想回去说点什么，但想想昨晚上事，又愤然离去。
    
    我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成片成片的麦田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我有些悲伤。
    
    我是一个很容易伤感的人。我是一个记忆力很强的人，时间能能将我的伤感变的暗淡却无法使我忘记。所以，我总会想起她。我不断地伤感着。
    
    一年后，也是一个即将麦收的季节。我又在网络遇见了群。她又对我说着一年前的话。只是，她的身份有了些转变，她离异了，现在单身。
    
    她说这次她要偿还她一年前亏欠我的。而我，也必须把一年前没有做完的事继续做完。
    
    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在一起吃了饭，去酒吧喝了酒，并且在晚上爬了山。之后我们又去了一年前的那个叫凌云的酒店。在总台，面对那几个美丽的微笑着的总台小姐，我指名的开了那个房号为2046的房间。我们牵着手走了进去。
    
    我们躺在在床上看电视，就跟一年前一样，我们沉默不语，就像一年前一样，我们的衣服穿得依然整齐，虽然空调开得很大，但我还是汗流浃背了，就跟一年前一样。
    
    床单滑落了，我们再一次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她疯狂地吻我。床单乱了，枕头掉了，烟灰缸没有在碎。她敞开了身体，我毫不费力地发挥。我一年的伤感一涌而出，她一年的哀叹得以宣泄。
    
    我伤感地笑。
    她愉悦地哭。
    
    她是个公司白领，我是个混混。我们如此相爱，对不起，请原谅我使用爱这个辞藻，我想说的是，在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那，我才明白，我在那一刻爱上了她！我们的爱没有浪漫与海誓山盟，因为焦灼，因为忧虑，因为伤感，因为迷茫，有太多的不堪，太多的伤感，太多的痛楚...我们的爱就这样奇妙的产生了！
    
    生活就是这样，像背心破烂不堪。
    我们不需要浪漫，只想要一点安慰。
    
    ---群，一年前你为什么不给我？
    ---因为我看到自己身上的一样东西。
    
    ---群，能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吗？
    ---一双结婚时老公买的高跟鞋。
    
    她再次沉默不语，我抱着她平静地睡去。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起床了。虽然还有时间，但我还是要上班，她也要上班养活自己。我们梳洗好各自，群穿着拖鞋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房号为2046的房间。离开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房间，阳台上多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多么凄美与无奈。
    
    似乎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人群涌动。路边乞讨老太太慈祥的笑脸。群依旧无助的看着我。我说，我送你回家。我知道，这是我一年前欠她的。她说，不用，我自己走，我只想抱你一下。我们抱在了一起，我们没有哭，因为我的名字叫孤傲，她叫不群。
    
    我告诉群，一年的时间并不能将短暂的一夜情孵化为一世的爱。
    群告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选择见你，也许想证明什么，也许这只是我俩之间的一个无聊的游戏。
    
    她走了，带着一些无助与哀伤。我看着她离开，然后我坐上一辆出租车。在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了房间里的那双红色高跟鞋。就这么走了。我有些伤感，似乎比一年前更加伤感。

0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