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又一天的重复。 一直都重复着的岁月、日子、与重复着的人。 我就在这样如此重复的岁月里,一直随着重复的日子重复下去了。 在我生活工作了十余年的矿区,有一条小河,河水是从塌陷区里流出的。深冬的小河汩汩流淌在那幽深狭长的公园中央,无声无息,没有波浪,更无浪花,平静地、默然地消逝着自己。我象那条小河一样无波浪无浪花的平静着,但哪有小河那么悠长,哪有小河那么永恒!我只不过是那小河中心的一座孤岛,在如此寒冷的风中,每天看着河水流去,如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如今,煤矿民主与人性化的风似乎也在改变着南风北风、贫贫富富、昨天今天、关怀、认同、一切似乎都在发展变化着,人事、物事都在变迁着,但它的变化似乎与如此重复的岁月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只有在梦境可以看见,这沧海桑田的变化不属于我,只有在酣睡的时候,那时的我可以做梦,和美人相遇的梦,和朋友聊天的梦,游名山大川的梦。在这寒冷的风中,我的梦,绮丽的梦,春花雪月的梦盼也盼不到了,更多的梦的是顺着河水流去,随着波浪卷去,到了茫茫大海,再也不能回头,不能找寻。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白日梦,极端劳累时,吃饱时,大脑或许可以发动运转起来,来一番精神的快乐和遨游。 这样的岁月里我重复着,并为之疯狂着。在一条三公里长的路上,上班下班,下班上班,吃饭睡觉。那条路不知重叠了我的多少脚印,不知沉落了我生命的多少个细胞。如果这脚印是立体而实有的东西,和沉落的生命细胞一起叠垒起来,怕也是数米之高了。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熟人就自然多,上班下班时遇到熟人就要打招呼。开头还“某某,你好或进城了没或你吃饭没有”,遇到的次数多了,觉得这是一种负担,便省去打问,只向对方笑笑,点点头。后来觉得这还是个负担,远远地看到有熟人来了,就干脆把头迈向一边,或往路边斜走几步,以免和熟人正面相遇。我发现,有的熟人的行为与我不二,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数年的上班后做的事也几乎是日复一日,日重一日,或睡觉,或闲侃,或看电视,或闲逛,或呆坐,月末开拿工资。所事重复,所为也如此的相似,理所当然只能享受重复的待遇。升薪莫望,便宜莫想;重复就重复吧!够吃够喝也就这样吧!不出事故,不伤自己,能永远安安稳稳睡觉就好!下班路上,眼可望麻木之行人脸,耳可闻广播先进性教育,脚向着目标——家。电视是老朋友,电脑是新情人。兴之所致,或向老朋友靠近,或与新情人调侃,偶去郊野感受新鲜空气。业余的时光就这样消磨殆尽。寒风流水,回头看生命和生活的那片矿区,寒风瑟瑟里,枯枝几许。 一日一日的上班下班,一日一日的重复的生活和工作,这是一道无形的重复,我在这重复里生存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