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罩、枕头、甚至书、整个房间布满了烟的味道。睡不着的时候,我总会挣扎在漫漫长夜里的,胡思乱想。我有些形容枯槁。 床头对着窗户,外面是树、风,以及那盏孤独的路灯。它只在晚上的7点亮起,在清晨的7点熄灭。只需稍微失眠一下,便可看到它充满暗示的淡然。 那些舞动的飞虫和我一起默默注视黑的夜。已经十年。 它们在我的注视里存在了十年,只是,至今我仍没学会它们的淡泊。 路灯,寂静的房间,以及盘绕在床头的烟。总会让人想到徘徊,说到彷徨。 突然发觉自己在一个空间里太久了。那些在常人面前很少提起的往事跋涉在尔诈我虞的陋习中,营营而生,营营而筑,一波一波的,似水流年。 面对真诚,我不能掩饰,更不能走漏风声直抒己见。一些教训深刻了我的记忆,并且让我学会了装聋作哑,深入于夸夸其谈的社交之中。 我有些道貌岸然,甚至无耻。 浮生已近而立之年,除了一些深深的叹息,没有带给我什么。能做的,只是在劳累之后慨叹自己隐含的炎症。 理性,是不是病?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一个人蹒跚行走,在夏天的某个黄昏,或者早晨,却无法穿越自己的领地——那里布满遮盖纯真的浮尘把真实演绎成虚假。 有些不堪在灵魂的旁边低语,告戒我要小心低语。我嗤之以鼻,继续我行我素。它们便将警告演变成现实,给我伤害。在它们面前,我势单力薄,只好站在岁月的风口浪尖嘱咐自己——不要过度责备自己,忍住追究人性,假装不动声色。 把表情放在必然的沧桑中变幻莫测演绎高深是很无耻的事。 我正在做着,并且在不经意间丧失了尊严。 心境已被污染,那里杂草丛生残垣断壁。虽然我极力否认并标榜自己是愤怒的青年,可童年的大厦已然黯然坍塌,弱不禁风。一地杂乱无章的瓦砾。 过了梦的季节依然爱做梦,这是一年前的话。可生活到了在现在,连梦都很少了,偶尔做梦,也都是一些残缺的片段,跟本无法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影响。那些梦带给我的不在是快乐,而是醒后的刹那不安。 庸懒像四季的风云一样变换着方式,满嘴的理由护卫着昭然若揭的庸言庸行。 真是可耻啊!我居然还用纯洁的文字去谈论“人性”的内涵外延,以及道德底线。 可爱温柔的MM们啊!你们都看到上面的话了吧,请你们不要揭穿我的肮脏与无耻。 看,我就是很无耻的。 我只需调整一下姿势,正襟危坐便敢以思想者的口气开讲人生的课程。 老人们告戒我:年轻人,不要急于点燃你的激情,不要相信喜鹊的枝头传闻,那绝不是令你幸福的昭示。 我充耳不闻。继续我的课程。只是,我的课程内容很简单:等待黎明,世界张开嘴巴时,继续在这物欲横流的空间劳作。 我发育不良的激情,有些面黄肌瘦,根本无法抗拒世道的常识。 人们只用一句话便会将我击溃:你看见的黑暗,恰是我的光明。 狭隘的激情无处安放,只好散发糜烂的忧伤。 可耻的味道。 这味道弥漫在房间里每个角落,蚊子都能闻到。它们快乐的飞翔着,品尝我仅有的一点清新。 我无力反抗。 痒,就狠狠的挠挠,然后翻转一下身体或埋怨几声,然后继续在自己的梦中做思想狼狈的行者。 这给不了我什么,能给的或许只是一些自嘲。
孤傲/2008/06/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