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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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安妮宝贝。
在我看来,安妮(文字)无法清晰的感知她想要的幸福。她看到生活细微的变化却无法从中体会到快乐。她过于沉迷于自己编织的文字里,对她来说,一生冷静,一生追寻幸福的意义才是最有意义的吧?就像我在文字里提到的,文字,并不可怕, 她们最怕的是文字在她们心中死去。当文字在她们心中死去的时候,也就是她们被生活同化的时候,她们惧怕,于是不断的思考,不断的沉沦又不断的自我救赎……

其实,我并不排斥这种思考。只是觉得她们把幸福看的太过遥远了。只要她们稍微用点心,就可以发现幸福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一个转身就可以触及。然而,习惯性的思考却让她们觉得那太过肤浅,文字赋予了她们丰富的情商与太多的感动,并且在不经意间成了她们极其重要的精神支柱。 可是,文字,不是生活,文字在怎么升华,都无法赋予她们生活的智商。挣扎在理想与现实边缘的她们,真的不懂得如何生活。可能她们很懂生活的道理,并且为之深刻的思考过,但我要说的是,在幸福中不断追寻幸福是件很无聊的事。

PS:我认为的幸福并非是物质基础上的幸福,只是感知的幸福。

2、安妮说爱是一个人的事,安妮又说,生活不是一个人的事。
某种意义上说,爱或许是一个人的事,因为爱与被爱都是一种幸福。
但爱不单单只是精神层面,它终究要上升到肉体的接触---如果爱,那就交配,这是唯一能使爱升华结果的方式了。
假设,爱是一个人的事,当爱与生活无法分开时,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即便是生活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抛开了爱单独谈生活,是的,可以维持,但真的会幸福么?

3、倘若作为思想载体的文字不被使用,那么思考就只是空想。即便有人为此而疯了我也不会给他同情,因为一种思想的魅力并不在于思想自身,而在于其创造力与被利用的程度。合群是人的本能,所以才有了社会。而社会正是在不断摸索不断思考中前进的。离开了这些,思考的意义何在?

4、写作,是一种思考,而思考又是个涉险的过程。写和不写的日子,就如同生病和健康一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但不幸的是,文字是救赎亦是沉沦。写字的人无法在感知的层面将两者分割---而我们一直追寻的幸福感,却唯感知才可获得;肯塔基大学退休教授阿诺德M路德维希在他1995年的著作《伟大之代价:解析关于创造力与疯狂的争议》说,大约20%的杰出作家曾试图自杀,而他所研究的所有职业的平均自杀率是4%。诗人的平均寿命为59.6岁,而社会学者的寿命则平均为73.5岁,非虚构类作家的平均寿命夹在中间,为70.6岁,最低的则是音乐表演者,仅为57.2岁。这件事告诉我们,病态的写作不在少数,惟独缺少治疗写作的医院……

5、写作,不管怎样的模式出现它都能引发别人的思考,当然,前提是读者本人愿意去思考这个故事背后的东西。说到功利性的写作,其实也是一种迎合,(给那些有着相同心情相同感觉愿意去读的人),迎合是种悲哀,但也是一种生存方式,他们的悲哀在于,无法左右自己的思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利用和诬蔑,看似功利的背后隐藏着无法言说的辛酸无奈。

6、思考,如果没有文字做为载体,思考就没有意义。假设,尼采没有把自己的思考用文字的形式表现出来,谁会知道他的思考?他的思考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当思考以文字的方式出现时,它就不属于个人了,而是属于整个群体。并且,引发这个群体更多的思考。

而合群的本能之所以能产生,也许是因为合群拓宽了快感领域的缘故:个人虽然可以“自得其乐”,但“其乐”的内容太窄,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久,群体却提供了复杂的互动机制,理论上提供了一个取之不尽的快乐宝藏,然而,这仅仅是理论上的,许多在宝藏内寻找多年却空手而归的人最后无可奈何的选择了“思考”(据说,尼采的生活很不幸),正如思考并非为了拯救世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但当这思考被大众接受并反思时,它就是在拯救世界。比如,当女权斗士波伏娃在愤争时,她可能只是在拯救自己,但由于这是一个由认同与理解构建的社会,她的愤争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感知自己的存在固然重要,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更为重要。

7、我不止一次的说,写字(用心)是最接近灵魂的一种方式,而思考,本身就是一种病态,自我救赎自己满足,而作为思考载体的文字,我想也应该是病态的。写字的人都是病态的,就是基于这个逻辑出来的。

8、生存价值本来就缺乏可比性。

孤傲/200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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